拂袖,转身,不过是似水流年

细数年华,我们都已老去。
我不哭也不笑,这只是你与我,路过的一场幸福。

 
Rainer @ 2008-06-06 23:52

在逐渐语塞的今天有时会忍不住感慨,年轻几岁的时候自己真是“口无遮拦”的人啊,那或许就是年轻的标志吧。那个时候我很钟情于写博客,好像自己的以为总是充满了道理,叫嚣得让要他人听见,无所谓是否有任何客观已然形成的判定,自然也从不介意是否有人会理解自己。如同刚刚获得了话语权,随手都有东西要评论,又具有评论的途径,抑制不住地想要表达自己,哪怕用最隐晦的方式。

 然而在接触并思考了更多之后,理应有更多的话题可以拿来滔滔不绝的时候反倒变得矜持了。从根本没有权衡过自己是否浅薄转变为常常感到愚昧。积攒了许多的话题想要写,诸如汶川地震等等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,语言文字,一时之间对我来说,变得苍白无力。开始觉得若没有亲身经历,不然难免会显得草率肤浅。其实自己又不是学者,却总是不能说服自己摆脱这样严肃的心态随便写点什么,随便一下就好像会对不起这些话题。悲哀的是,对于一个充满了思考力,而执行力不够的人来说,如此的思前想后形同浪费。花费心力做一些事情不过就是想要给自己一点满足。

夹带着自嘲和莫须有的坚持,自己就不经意地变成只是瞪大了眼睛看而惜字如金的人。

相较于惜字如金,现在更乐意和他人有面对面的交流。不成熟的思想可以被润饰,可以听见不同的声音,虽然自己未必会赞同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我想这是这些年来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个大变化吧,就是那么一点一滴地被削弱了。



 
Rainer @ 2008-06-05 23:42

小时候,夏天的傍晚,母亲常常会做花椒油。先把麻油烧热了,再撒下一把花椒,拿锅铲用力压,噼噼啪啪地发出一种特殊的香味。闻到那香味,我就知道,爸爸要下班了。
 
“醋溜冬瓜”是爸爸最爱吃的,清清淡淡的冬瓜汤,浮着一片花椒油,据说具有消暑的功用。一直到现在,我都能记得,淡黄色花椒油在灯下反射出的图案。还有那黑色的花椒,不小心咬到时麻麻的味道。
 
从父亲在我九岁那年过世,不知为什么,母亲就再也不做“醋溜冬瓜”。只是,每到夏天的傍晚,我总想起那道菜,想了三十多年。有一天,我忍不住问她:“做一碗醋溜冬瓜好不好?”87岁的老母一怔:“什么醋溜冬瓜?”“就是以前爸爸活着的时候,你常做的那种汤啊!”“那有什么好吃?”她把脸转过去,“早忘了!”
 
多年前,住在乡间的时候,屋后是树林,林间有一条小径。一对邻居老夫妇,常在其中散步。“别往树林里扔东西,小心打到老人家!”我总是叮嘱儿子。因为很少有人去林子,儿子常拿树干当目标,往里面掷石子。“现在不会打到!”儿子照仍不误,还不服气地说,“谁不知道他们五点才出来!”
 
秋天的黄昏看他们特别美。尤其是下雨的日子,树干都湿透了,成为黑黑的一根根,黄叶淋了雨,就愈黄得发艳了。两位老人家缓缓走过,一双伛偻的身躯,两团银白的头发,还有那支花伞,给我一种特殊的感动。
 
有一天,半夜听到救护车响,两位老人就只剩下老太太了。老太太还是自己开车出去买菜,呼朋唤友的开派对。只是,总见她在门前走来走去,却再也见不到她在树林里散步。有一天,我问她:“好久不见你到后面散步了!”“散步?”她摇摇头,“没意思!”
 
自妻退休,就常常在书房里陪我。我写文章的时候,不能说话,她只好默默地整理帐单,资料。怕她无聊,上次离家前,我特地拿了本书交给她:“这本书写得不错,我走了,可以看看。”她居然接过书就开始读。
 
我离家前不过两天,她一边陪我,一边看,居然已经看了三分之一,还发表评论,说:“写得很冷,但是感人,非常好看。”两个月之后,我回到纽约,走进书房,看到那本书。“觉得怎么样?”我问她。“噢,还没有看完。”“看了多少?”我翻了翻,翻到一个折角。“就看到那,大概三分之一吧!”她抬起头,“不陪你,书有什么好看呢?”
 
一碗可口的醋溜冬瓜、一条幽幽的小径、一幅美丽的图画、一本好看的书,如果没有了那个人,就不再可口、不再可走、不再美丽、不再好看!
 
当习惯了两个人在一起吃饭,习惯了两个人一起看书,习惯了两个人一起回家,习惯了两个人一起发呆,习惯了两个人一起喝咖啡,习惯了两个人一起……开始一个人,很多快乐都不再了。
 
请珍惜你身边所有,把握任何一个美丽的机会,因为——失去了就不再有了!


 
Rainer @ 2008-04-11 19:17

岁月中,爱情流过,些许遗憾、些许快乐,些许相逢、些许错过,纵使曾经在心里镌刻出过多么深刻的痕迹,始终,也都会被岁月磨浅抚平。

但是,有些笑颜、有些回忆、有些温度,却无论怎样褪色、怎样沧海桑田,都依然永驻心间,不可磨灭,正是它们,让人在唏嘘遗憾中学会珍惜拥有,也正是它们,让生命丰足,不至匮乏,不虞虚度。

所以,岁月流金。


 
Rainer @ 2008-02-26 20:36

我很喜欢和他两个人静静相对。窝在床上,他看他的英文,我玩我的游戏;哪怕是各自仰天躺着,聊聊往事。

从初相识到现在3年多了,过去一直觉得自己是不适合长久感情的人,在那些迅速夭折的爱恋里面有太多年轻的影子:狂热、霸占、厌倦以及轻易。被需索和迷茫填充的时期啊,连自身都看不真切,好像她说的,都不知道分析,只是一味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。即便是这样的自己,也可以维持这样一份连绵的关系,现在回头去认真看看身边的这个人,他的面目、皮肤、气味都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如此熟悉,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好久没有仔细地看过他,竟生出一份不可言明的陌生感,那一刻,偶尔我还是能够体会出孑然一人的萧索,那是没有办法彻底排遣出去的隐疾。

越来越习惯将需要的生活和理想的生活之间划出一道明显的分界线。对于明知不可为的事情就清楚地摆手拒绝,逐渐地失去了曾经的那些劲道,在真实的放大镜下面软弱下来。我相信有些人和事是只属于那段时间、那个地点,不能随意放在其他位置,而人生不就是因为有这些那些的遗憾,以及遗憾所带来的美感才充实饱满起来的么?这认知与确信的过程如此自然而然,竟找不到一些些妥协的无奈。

真是年岁渐长了,于是只能希望可以多一点宽容,在面对各种意外的时候内心里的淡定也更多一点吧。



 
Rainer @ 2008-01-15 22:43

今年的冬天有一些不一样,夹带着黏糊糊、不彻底的感觉,搞得人常常想要狠狠地深吸一口气,或者我只是在期待更冬天一点的样子吧。

连续几日浓雾的天气,有人说现在这个城市像是孤城。可是城市又什么时候不够孤傲冷漠呢?它默不作声地过滤掉繁杂的故事和新闻,也逐渐吞噬掉每一个人。

以前似乎总觉得有一个别处是更好的,然而始终不知道那个更好的别处在哪里,自己却早已完全习惯了此处的交通、便利店和零零碎碎的生活,我想那个所谓的别处是不是只能在自己的假象里面。而我究竟抱有多少个假象在过活?它们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破裂了?
早上睡得越来越晚,时间越来越多,好象是掌握了诀窍给自己创造另一个空间,如同那个黑漆漆的小衣橱,不可否认偷懒总是一个容易上瘾的癖好。

梦里,我原本很明白自己要去到某处,也远远地看见了它的样子,可是荆棘丛生阻挡了视线,又发现脚下的路也模糊不清,突然中断,在这样的时候或许只能蹲下来闭上眼睛靠臆想来安慰自己。时不时地感觉很累,很疑惑为什么那些包袱就是无法甩掉呢?

不是到处找人倾诉的小孩子了,理解是太漂亮的词语谁都拿来用作点缀。越来越觉得解释和宣泄是多余的,搞得明白赤裸又怎么样?结局并没有被改变一点点,还不如讪笑一把,自己明白就足够了。可是我为什么总是做不到,做不好。告诉自己是最后一次。

有一些刺痛和尖锐的存在其实也并不是很坏,它们让人保持清醒、理智的思维。也许一直在等待那一天,一场梦醒来,阳光照在眼睛上。

来这里看我的字可以帮助了解全面的我。可是真的可以么?为什么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怎么看得懂这里的自己呢?文字不过一场把戏,而可以在乎的或许只是书写的过程罢了。 


 



 
网志分类
所有网志 (235)
Link a river to the sea (45)
On my way (60)
I say I say I say say say... (112)
Story (9)
未分类 (9)
最新的评论
日 历

站内搜索
友情链接
·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

订阅 RSS

0033787

歪酷博客